《九龙城寨之围城》:贫穷将一切元素放大到极致

AI影评3个月前发布 jpg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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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九龙城寨之围城》:贫穷将一切元素放大到极致
插图 | 鉴片工场 © 电影剧照
作者 | 李神舟

 

这里穷困、拥挤、肮脏,充斥着暴力和血腥,有着底层人的挣扎和颓废,也有着阳光背后的团结互助和温暖,它是外人不敢闯入的独立区域,是罪恶的贫民窟,却也是走投无路的人最后的家。这里无政府、无阳光、自成一派,像极了末日该有的混乱秩序,是谜一样的独立社会。

1993年,九龙城寨被拆除,所留不过遗址,但却永久地留在了艺术家的世界里,不管是游戏《辐射4》里,还是《在《银翼杀手》中,未来洛杉矶的构想原型,甚至是《攻壳机动队》中,未来都市的一部分也到处是九龙城寨的影子。更不用提在香港本土电影中,不管是《十月围城》、《功夫》,还是《追龙》等,处处可见九龙城寨。九龙城寨可以说是一部分艺术家的梦,所以才有了美国漫画家特洛伊·博伊尔所说的“我宁愿他们拆掉的是金字塔”这句话。

《九龙城寨之围城》:贫穷将一切元素放大到极致 这片曾经的“三不管”地带,在世俗意义的名词里被叫作贫民窟,但是在艺术家的眼中却是反乌托邦的典型,是末日的社会雏形。这里因为资源少,因为无政府,形成了独特的文化,足以将一切元素都放大到极致:生存压力、罪恶、建筑特色、兄弟情、亲情、友情。

真实的九龙城寨是清政府时期兴建的,在1898年6月中英签订的《展拓香港界址专条》后,九龙城寨的主权和治权依然归清政府所有。虽然英国一直试图入侵城寨,但由于城寨居民点反抗,始终无果。即使在后来香港进入三年日据时期,城寨都保持了自治。日据时期对城寨最大的影响,应该拆毁了债城的城墙,用来扩建启德机场,因此城寨上空贴墙而过的飞机,成了城寨最特色的风景,那些飞机在低空的轰鸣声,成了城寨的日常背景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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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日本投降后,港英政府恢复对香港的统治,但是因为这块地方的特殊位置和民众的抵抗运动,最后成了“中国政府不能管、英国政府不想管、香港政府不敢管”的“三不管”地带。

正是基于这样的背景,九龙城寨因此成了毫无秩序的混乱社会,成了生人勿进的贫民窟。因为贫穷,这里只有瘾君子、黑帮和底层劳动者。因为贫穷,这里充斥着暴力和血腥,人民用最原始的方法区解决问题。有人去放纵自己的私欲,追求末世感的放纵、吸毒纵欲,在他们眼里,贫穷等于没有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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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是因为贫穷,人类最原始的才华得以被激发,在最小的土地上,利用最少的资源,构建了建筑史上的奇迹。人们利用一切可用的空间,摆脱了传统的建筑理念,形成了一种“完全原始的方式,构成了具有创造性的、叛逆的建筑学样本”。这个高密度的区域里,看似杂乱无章,狭窄逼仄,到处都是废弃钢管铺陈,密密麻麻如蛛网,使其内部不见天光,但却乱中有序,有一套独属于内部居民的交通流线,使他们能够自由流畅地穿梭其中。这里垂直纵深交错的建筑风格是居民被逼在绝路上给自己的家。

当我们一无所有,感情就会被放大。所以有了电影中展现的非血缘关系构成的亲情。鱼蛋妹这个角色就是最真实的城寨居民,父母吸毒成瘾,妈妈以色赚钱,爸爸当毒瘾得不到满足的时候一怒之下把妈妈打死,这就是鱼蛋妹的家庭,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是做鱼蛋的高手,在妈妈的情色交易的地方依然能泰然处之,面对家暴虽有不忍却已习惯,直到当妈妈的尸体在自己面前时,她才恢复了一个孩子的本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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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样的鱼蛋妹在城寨绝非特殊,她才是城寨千万人的缩影。她有着无法解决的家庭原痛,但也是因为在城寨,绝处也可以逢生,会有人成为她的新的家人,填补她的亲情。影片中陈洛军也是这样,他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闯入了城寨生活,本是无根之萍,却在这里找到了他的家,也收获了他的“城寨F4”,最后夕阳下的F4坐在城寨上的画面是真的很打动人。

和朋友一起观看的影片,虽然故事俗套,但是当结尾的蒙太奇回首城寨里的生活时,那些在底层中,即使有着阴影里的困窘,人们依然露出的笑容,还是让朋友留下了眼泪。

《九龙城寨之围城》:贫穷将一切元素放大到极致

九龙城寨之围城》复制了九龙城寨,留下了这段历史,也算是这部电影的功能了。

也许比起物质生活,我们都更想要情感的纯粹。而这份纯粹,在九龙城寨被无限放大。

听说,即使是那样的混乱,依然有人在怀念九龙城寨。

校对 | 张力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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